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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情的只当是傅恒因‘女’儿的不懂事而动了气,可只有傅恒夫人一人清楚,令他真正动气的是‘女’儿受了委屈——
他一辈子都是这样,处处顾全大局,事事以忠孝为先。
可抛去这些,他亦是一位寻常的父亲,见了孩子委屈、过得不好,同样也会心疼难过的父亲。
她还记得长子去世的那一日,得了消息的傅恒犹如一座无声倒塌的大山——
他昏‘迷’了整整一日,醒来后,尚能冷静地吩咐下人‘操’办儿子的后事。
可‘精’力衰疲,神志恍惚地躺在‘床’上之际,却是拉着她的手问她可恨他。
她答不恨,他又低弱地说了一句“若是生为寻常人家,反倒是天大的幸事”。(最快更新)
他竟将长子的死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同样自责而从未说出口的还有让‘女’儿嫁入皇室。
他从来只是一副忠臣严父的模样,而从未将‘不得已’三字与任何人坦然。
“夫人,老爷他……”丫鬟急急地走了进来,打断了傅恒夫人的失神。
傅恒夫人连忙自椅上起身,未多去看丫鬟慌‘乱’的脸‘色’,立即进了内室。
内室中,被下人守着的‘床’前一团忙‘乱’。
傅恒又吐血了。
他被下人扶着倚在‘床’头,虚弱得没有一丝气力,苍白泛黄的面‘色’似要沉寂的夕阳。
见到傅恒夫人进来,他干涸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唤了两字。
她读得懂他在唤她“棠儿”。
她忙走了过去,扶
546 六爷和棠儿(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