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褚绥宁道,“又是为什么会选择投军?”
“因为这是最快的一条路。”秦恪之道。
不走这条路,就只能去考取功名。可若是选择做个文臣,同样的十年过去,他最多坐到一个微末小官的位置。
想要爬起来,也许要穷尽一生的时间。
秦恪之丝毫不掩饰自己话中野心,他微阖上眼,轻叹了口气。
褚绥宁感到他的下巴在自己发顶轻轻蹭了蹭。
她又问:“是为了搏个战功,出人头地吗?”
秦恪之坦然笑道:“不,是为了拥有可以把一个人踩在脚底的资格。”
“一个人?”
“我的父亲。”秦恪之淡淡道,“父亲”这个称谓从他口中说出仿佛只是在称呼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而不是亲人,“我母亲临终前希望我到京城认祖归宗,改回父姓。所以京城,我是一定会回去的。”
只是回去的方式同秦枝所想的不太一样罢了。
秦枝担忧年幼的秦恪之孤苦无依,希望他回到父族也好有所庇佑。可她却没想过这么小的孩子应当如何独自在高门大户中生存下去,尤其这个孩子还是个身份卑贱的外室子。
他宁可在街头与野狗抢食,做他人口中的小畜生与小杂种,也不愿去当高门之中卑躬屈膝的下人。
秦恪之的确是有回去的打算,不过并不是以外室之子的身份,而是手握兵权,连圣上亦要倚重与忌惮三分的上将军。
他也没有认祖归宗与改姓的想法,只是想能够昂首挺胸站在那人面前,让他知道曾经可以任人欺凌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了他们也要闻之色变的存在。
交心(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