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供他弟弟上学。
他当时想的是:家里老几辈子都没出过一个先生,睁眼瞎受了太多的气,从古到今,说来说去,总是识字人的天下,他这辈子是不顶事了,但说不定能把弟弟造就成孙家的人物,如果能成,他孙玉厚辛劳一辈子也就值得了。
四七年,他参加了村里给解放军送粮的运输队,东跑西奔,忙忙乱乱的,还要种地,最终还是咬牙通过老拜识,送弟弟玉亭去柳林镇读了书,一切花用,老陶全包了。
五四年,弟弟玉亭初中毕业,到太原钢厂当了工人,孙家多少代出了第一个在门外干事的人,一家人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可好景不长,六零年困难时期,二十六岁的弟弟受不了钢厂工作的累,不顾那里有白面馍馍和猪肉粉条的好伙食,谎言说工资太低吃不饱,突然跑回家来,坚持要在家乡找个媳妇,参加农业生产。
结果还是老陶帮忙,介绍了柳林镇的女子贺凤英,还是弟弟在柳林的同学,玉亭亲自去了一趟柳林镇,把弟媳妇当下就接了回来。
少安爸无奈,只能闹腾着借钱借粮,尽量体面的给弟弟办了婚事,随后又搬家腾窑,另起了炉灶。
前后一折腾,除借窑住不算,还欠下一屁股的帐债,这也是孙家一直翻不了身的直接原因。
少安爸半辈子辛劳,企图给孙家造就光宗耀祖人物的指望落空了。只是他并不过分懊悔,把这当成是命,正如辛劳一年营务的庄稼,还没等收获,就让冰雹给打光了,难道能懊悔自己曾经付出的力气?
弟弟不会劳动,弟媳妇也不会过光景,日子过得没棱没沿,连他都不如。
这
第六章 孙少安的一家(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