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带女人回家,和媳妇睡在一张床上,实在是恶心坏了他。
兰花是背着柴火和猪草回来的,一回来就被梁立雪盯上了,她对这个十七八岁,和她年龄接近的姑娘充满了怜惜和同情,拉着有些木讷的姑娘问来问去,再不放手。
少安爸背着锄头回家,吃惊过后,见是极为信任的润叶领家里的人,还得到大儿子以下,三个孩子的共同认可,极为说的来话,也就了放心。
一句“来了啊,坐吧”之后,就不再说话,蹲在门口,高大的身子背靠着门框,抽起烟来。
这孙玉厚,在十六岁的时候,父亲就得痨病死了,丢下他和娘,带着刚五岁的弟弟玉亭相依为命
旧社会,女人不兴出门,母亲又是小脚,只能在家里操磨,山里和门外的事都搁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他家没地,只好和润叶爸一起,在周围村庄给光景好的人家揽工,以养活家人。
二十二岁时,和一个穷人家瘦弱的女娃娃成了亲,该着他运气好,媳妇虽然面黄饥瘦,但对娘和弟弟都特别好,光景虽然穷得叮当响,日子过得还很适宜。
婚后,他为了挣点量盐买油的钱,冬天农闲的时候,就给石圪节一家商行去吆牲灵,从军渡过黄河,到山西柳林镇驮瓷器,给商行掌柜挣了不少钱的同时,自己也得了一点工钱。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一生最重要的贵人,柳林镇瓷行的陶姓窑主,拜了把子,他此后一生的重要关口,都是这个老拜识帮他渡过的。
少安爸算是庄稼人里很有魄力的,十六岁出去闯荡,眼界自然要比一般庄稼人宽阔,等手里有了几块“钢洋”,他突然发狠
第六章 孙少安的一家(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