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的威压,原来就是因为这一幅画引起了梁承的心绪变化。
“回皇上,是微臣。”燕绥沉着地站起身,只见他面容清秀,脸色平静,周身气度不俗却十分内敛,不骄不躁。
“燕卿,你且说说,为何作此画?”若说方才,梁承只是将陈硕明当作朝中重臣的子嗣来看待,那这一声“燕卿”就完全可以看出,他已将下首这一位年轻人看作了朝中可以商议国事的臣子。
陈硕明面色僵了僵,不论是画上所作还是梁承所叫的称呼,他都知道,这一场,他输了。
燕绥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方才所作的画,低声道,“我想,在座的诸位或许不知,今日我们如此欢畅愉悦得在此赏荷咏诗,玉盘珍馐,美酒佳肴在桌,其实远在西北边城的百姓们如今连一口热饭都用不上,连一口干净的水都没得喝。”
宴席之上,一片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你是如何得知?”梁承终于站起了身,缓慢而略显沉重地问道。
“微臣家中世代行商,在西北一带亦零星开设了几家店铺,今早出门时,隐约听见家父提及收到西北的来信,说丰茽城如今旱情严重,民不聊生,铺子无法继续营生,故此臣才决定以画作隐喻,希冀能引起重视,不曾想今日皇上亲自驾临诗会。”
满座皆惊,如果他所言非虚,细细思索之下,牵连范围何其之广。
“你可知谎报灾情是何罪名!”梁承脸色铁青,两颊上的肉微微颤动。
“是死罪。”燕绥脱口而出,没有一丝一毫犹豫。
“那你还敢画下此画?”梁承又坐了回去,紧盯着燕绥的神情,继续道,“你
第六十四章:残荷(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