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极度消瘦的根特木尔,以及他那位很久没有动静的大儿子,尼堪隐隐把握到了什么,就好像远处的夜空出现了一点光芒,可惜却若隐若现,不能靠近一睹端倪。
漠北的夜里极度寒冷,加上大风呼呼地吹着,尼堪一张脸就像被冻住了一样,生疼生疼的,他走得匆忙,并没有戴手套,只得双手缩在袖子里,低着头,用双腿控制着马匹向前奔,不多时便见到了那人所说的小河。
看着夜色下大片树林中一道不宽的河道,尼堪却很是有些忐忑。
按照自己记忆,从赤塔河流域到克鲁钦那河流域至少也有百里,沿途都是密林,夜里奔驰,除了路况不熟,还需要时时刻刻提防狼群,若是被它们围住了就惨了。
那人为何不让自己从南门出去,沿着因果达河东去?那可是通衢大道,可以放开蹄子狂奔,以蒙古马的速度和耐力,一口气不停歇也能在一个时辰里赶到乌力吉的驻地。
难道南面还有根特木尔的驻军?
可自己手里有令牌还怕什么,去哪儿不都是一样吗?
现在他不禁有些恨自己,当时为何不打听清楚,巴巴地听他的话往北边走。
不过现在去南边应该还来得及,他缩着脖子向后面瞅了瞅,这一瞅之下不禁大惊失色。
只见南面隐隐出现了一片火光,还有马匹的嘶叫声。
难道自己逃走一事被根特木尔发现了,正派人在追自己?
看着东边那白色的、渗人的入口,在两边黑色树林的簇拥下,就像一条通往无底深渊的飘带,尼堪深吸了一口,扭转马头踏上了那条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