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哗,便是毗邻后山也无碍睡眠,反而能增添一些夜间的情趣。
李恪没有睡,他抱着膝,靠着房柱端坐在草地上,看着漫天的星斗回忆白天的课程。
墨家的第一课,不讲《兼爱》,不说《非攻》,也不讲上下两篇《经》,慎行像他们的死对头儒家一样,从修身立德讲起,这叫李恪很意外。
“志不强者智不达;言不信者行不果。据财不能以分人者,不足与友;守道不笃,遍物不博,辩是非不察者,不足与游。本不固者,末必几。雄而不修者,其后必惰。原浊者,流不清;行不信者,名必耗。名不徒生,而誉不自长。功成名遂,名誉不可虚假反之身者也。务言而缓行,虽辩必不听。多力而伐功,虽劳必不图。”
这是《墨子修身》当中的一段,他轻声背诵着,隐隐觉得慎行在课上念诵这一段时语调很怪,似是意有所指。
“恪,仍未睡吗?”慎行在夜色中出现,站在院外,笑意盈盈。
李恪赶紧起身把老头迎进来,踏步立身,庄重作揖“老师!”
慎行轻轻挡住他的手,温言说道“不必拘礼,墨者重礼,却与儒生不同。”
“我知道,善无主于心者,不留,行莫辩于身者,不立。”
“看来你学得甚好。”慎行欣慰一笑,说,“你是否在奇怪,我今日为何不让你观摩霸下。”
“是。”
慎行没有顺着话茬,他在院中寻了处平坦坐下,眼望星空“你可知,我今日为何要从《修身》讲起?”
李恪皱了皱眉,老实回答“学生不知。”
“墨子说修身时,霸下未成,其学虽
第二八六章 夏虫语冰(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