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地不熟,而且不适于外来者潜伏,他身为临时领导者,又忽视了此处的许多特殊性,贸然率同事前往,结果如被但丁诅咒了似的真的陷入“禁土”——没法在村里找到落脚点,甚至不能随便进入村子,否则会像大熊猫那样显眼而引起村民的注意。严格说来,愚公一个人去大羊屯的这段日子,是他头一回独立领导犯规小组。然而仅确立“禁土”行动这一件事,便暴露了他在领导力方面的诸多不足。他已经认识到了问题所在,悔恨之余也深受打击,尽管在表面上丝毫没有表露出来,直到卓吾发问,才有意无意地牵出了他深埋心底的郁结。卓吾问的是愚公没把握,刑天越解释越觉这更应该是问向自己的,而且认为愚公的没把握源于自己的没把握。总之,“禁土”本身就意味着他用自己的行动否定了自己的能力和信心,这是他退出刑警队以来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如此颓唐。实际上在刑警队的时候他就有这些毛病,这也是他屡有不同意见却在执行任务之际坚决听从刑警队长的指挥的原因。好在四十多年来他体验了很多次挫折,而这一次即使如此沉重,也无法在此时遮蔽他作为前刑侦人员的理性,他惯有的思维模式、行事方法和习惯以及韧劲儿始终在这次行动的各环节中起着作用。既然愚公都被他害得“没把握”了,他决心回归原来的角色,集中精力发挥特长,在服从愚公领导的前提下协助他拨乱反正,圆满结束“禁土行动”。
“可是,就我们今天的发现的线索,你刚才说的这些好像不能作为我们撤回北京的主要原因啊。”卓吾哪能体味到人到中年的刑天这一刻的心情。“哈,对。”刑天勉强笑了笑,“至于主要原因,愚公不是说了嘛,在村里说不太方便,回北京路
第十八章 良苦用心(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