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手上的信笺说,“我手下刚刚来报,说今日在长安街上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监视我,就将那人拿下了。从他身上搜出了建康静竹堂的令牌。”
云低面色一白。下意识就将手放在小腹上。果然,桓伊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云低太了解他了。他这人对他自己的东西看的极重,从不肯让别人染指。就如自己当初,不过是他为了得到静竹令的一枚棋子,他却也不容许自己背离他。
可她当着他的面新手杀了他的孩子。虽然这也是她的骨肉,但恐怕,桓伊不会这么认为。在桓伊的世界里,他的东西,哪怕他不要了,也绝不容许别人弄坏。何况,桓伊不在乎自己这枚旗子,不代表他不在乎他的子嗣……
当日被桓伊气得失了理智,云低只想着如何能让他也难过。
事后想起来,除了对桓伊的怨恨,也多多少少有一丝对他的歉意。毕竟,他本来对孩子的事并不知情。她却亲口告诉他孩子的存在后,又当着他的面,用他送她的匕首杀了他们的孩子……云低记得,那一天她倒在血泊里时,桓伊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那种从来没在桓伊脸上出现过的表情,有绝望、有伤心、有痛苦……让云低心情舒畅极了。
但这样做,对桓伊几乎算得上残忍——尤其是,如果他心中在意这孩子……
可她心里也痛啊,她曾以为,她可以看着这孩子长大的……她甚至为了孩子,考虑过跟桓伊在一起……
若不是现在孩子还安好,恐怕她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但事已如此,再也不能收场。
她恨他。
难道,他就不恨她么?
第一百一十章 何所谓名士风流(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