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妹妹整理了一下头发,随即咬了咬牙,大笑着转身,“都不要送了,此地距离宛城太近。被官府看见,又是一番麻烦!”
众人哪里肯听,恋恋不舍地送到了道观大门口儿。马武无奈,只好又笑着过头,冲着大伙儿用力挥动左臂,“好了,别送了。你们都有家有业,总不能跟着我去落草。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转过身去,再不做片刻停留。
“哥”马三娘疼得肝肠寸断,跪下去,伏地相送。说是后会有期,这乱世中,人命有如草芥。谁知道此番分别,是不是就意味着永诀?
“子张兄且慢,我有好马一匹,钢刀一口,且为君壮行!”道士傅俊忽然从门内钻了出,手牵着一匹铁骅骝,一手挥着带鞘的环手刀,大声呼喊。
马武闻听,立刻停住了脚步,背对着自家自家妹妹,大声道谢。等傅俊追上之后,接过环首刀,跳上铁骅骝,立刻抖动缰绳,马上且行且歌。
歌曰:
出东门,不顾归。
入门,怅欲悲。
盎中无斗米储,还视架上无悬衣。
拔剑东门去,舍中儿母牵衣啼:
他家但愿富贵,贱妾与君共哺糜。
上用仓浪天故,下当用此黄口儿。今非!
咄!行!吾去为迟!
白发时下难久居。注1
众人听到这曲慷慨悲怆的歌声,想想一别之后,马武手持钢刀,与贪官污吏及其爪牙们殊死搏杀的场景,个个五内如沸。虽不至于马上拔剑而起,学马武去驰骋万里江山,却再也不觉得在如此荒唐时代,落草为寇是什么辱没家门的
第十九章 仰天大笑出东门(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