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见指若雨落,于沙盘的方寸间东点西画,一口气说清了整套战略部署。
王霨的目光跟随父亲的手指,在沙盘的大山大河间穿行,逐渐明白了沙盘主人的思路。
“化被动为主动、以运动战代替攻坚战、通过战略调整改变战术上的劣势,实在是太‘精’妙了!”王霨忍不住击节赞叹,感慨之余,他眼珠一转,趁机问道:“父亲,沙盘的主人是谁啊?他的策略为何未被采纳?”
“他是……”王正见迟疑了一下,才缓缓说道:“他就是某的族兄,曾兼领陇右、河西、朔方、河东四节度使的王忠嗣。此策虽佳,耗费时日却多,圣人等不起也不愿等啊!更兼政事堂里有人暗中作梗,故而终究只能是纸上谈兵了。”
虽然已大致猜出了沙盘的主人为谁,但听到王正见明确说出了王忠嗣的名字,王霨的内心还是忍不住翻涌起一阵‘激’动。
前世讨论如何攻占石堡时,大家只是在黔驴技穷后,钦佩王忠嗣“岂以数万人之命易一官哉!”的高尚人格。
而倾听了王正见沙盘点兵后,王霨才知道,原来王忠嗣竟然早已提出了一整套超越石堡、放眼吐谷浑旧地的大战略。如此,不但石堡的困境迎刃而解,更能极大压缩吐蕃的战略空间。
吐蕃之所以能够成为大唐的劲敌,空气稀薄的青藏高原是其抵御唐军的天然屏障。但凡事有利就有弊,高原易守难攻,却也注定人口稀少、物产贫瘠。单凭高原之物力,根本无法与国土辽阔、人口众多的大唐争雄。
吐谷浑旧地,在今青海省北部,海拔虽高于关中与陇右,却并不悬殊,适宜游牧和耕作,具有极高的军事和
第五十三章:春风上巳忧石堡(四)(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