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致!援军……援军为什么还没有来?!”
——容素英剑指她咽喉,断臂处汩汩地流血,那血像是永远也流不尽,逐渐将姐妹二人淹没。
“好友,能救下这许多性命,小道这趟下山,也算不负师门,没有遗憾了。我撑到此时,只是因为……因为还有一事相托,而你……是我唯一可信之人。”
“此物为我师门重宝,干系天下气运,万民生死。好友……请你一定……一定帮我送回隐仙观……”
耳畔的声音变幻得越来越快,每一句质问都尖锐如矛,扎得她狂躁难安,千疮百孔。如果可以,她倒情愿痛快地挨上几刀,也省得承受这样的拷问。
两道细细的血流自少女耳窍蜿蜒流出。
无生弥勒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仿佛一尊无情无欲,专司审判的佛,高高举起白骨鞭,下手毫不容情。
一道身影忽然从旁扑出,将容玉致压在身下,替她承受了这一鞭。
少年被打得发出一声闷哼。
无生弥勒认出维护容玉致的少年,正是白日间跟在她身后的小奴隶。
少年受了一记“无罪之刑”,却只有身上受伤,心神并未受到半分折磨。
他扬起头,朝无生弥勒求情:“世尊恕罪,是奴未看好主人,奴愿代主人受罚,求世尊饶主人一回。”
无生弥勒盯着少年的脸,不解地蹙起眉头。世人心中皆有罪,有罪便不能逃脱“无罪佛珠”的拷问。这少年何德何能,竟能全然不受影响?
即便是他,也做不到真正四大皆空,心无挂碍。
无生弥勒想不通,扬手又抽了几鞭,将少年抽得衣破血流。
无罪之刑(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