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想道自己答应得这么快,没有经过任何思考。
申健一向窗户的方向摆了摆手,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通畅的呼吸如同在闷热的午后突然开车驶进了山林,石间的小溪叮叮簌簌地滑过□□的脚底,释放出他当下心底里的那最单纯、简单的秘密。
月光真好。
另一边钟灵善却有些后悔,而后是感到害怕。
那一瞬间的幸福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恋爱吗?竟是这样果不其然地蛊惑人心,让自己都变得不像自己。
仿佛前方就是一个虚幻的极乐世界,一秒天堂,一秒致死。
她对一切幸福感都产生彻底的怀疑,深深地厌恶这个黑白颠倒的世界。
那些被伪装的幸福是最危险的东西,她自觉看不明白。
可,申健一的脸,他的身影,他的声音,他的冷漠和微笑,实在难以拒绝。
就连同他左眼角下的那颗痣,已经深深烙刻在她的心底。
这天,钟灵善数不清楚自己做了多少个梦。
每次梦醒好像都身处不同的地方,躺在不同的床上,身边的陈设摆放永远不一样,窗帘从深蓝变为米白,再一次醒来又是幽阁府的深灰色,印着几只蓝鸟的花纹……
她转过头,枕边那模糊的、男人的俊朗的脸,清晰的痣,没有温度的手抚摸着她的面,向下滑走……
她的衣服被褪去,与他交织缠绵,温暖的怀抱是她最心底的渴望,附着着罪恶感,愧疚感,在崩溃与快乐至死的边缘……
一个巴掌将她拉回上一重的梦境。
“滚出去!”
梦魇(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