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半跪在身侧,就那么凝神看着她,直至褚绥宁睁开眼睛。
他道:“公主在河灯中,许了什么愿望?”
褚绥宁歪了歪头,“愿望说出来,不就不灵验了吗?”
秦恪之失笑,“臣不信这个。”
祈求神明只是人在走投无路之际缥缈的寄托。
而他向来只信奉自己。
褚绥宁藏在袖中的手指微紧,视线却落在被灯火映亮的河面之上,声音轻而温和,“我有很多愿望。”
愿大晋国泰民安。
愿她所爱之人身体康健。
愿她自己能快意自在,恣意不受束缚地过完这一生。
“可是金珠说一盏河灯只能许下一个愿望,我很贪心。”褚绥宁自袖中拿出未落一字的白纸,慢慢垂眼,将纸在掌心摊开,“若神明帮不了我,那所有的一切,便只能依靠自己去挣!”
褚绥宁蓦地收拢了手掌。
有夜风拂过,撩动两人垂落在青砖石面上的发尾。
秦恪之轻笑了声,声音中的哑意顺着风一路吹过耳内,无端令人心口一酥。
他拿出同样未写一字的白纸,递到了褚绥宁眼前。
“臣以前从未将希望寄托于神明过,因为臣想要的一切,谁也给不了臣。”秦恪之眼底清亮,映着灯火与月光,“但臣方才在想,若是公主当真对神佛有所祈求,那臣也愿做一回信徒。”
这张轻飘飘的白纸被十分郑重地放到了褚绥宁柔软的掌心中。
——把秦恪之的愿望送给她,她就拥有了两个愿望。
褚绥宁红唇微张,心中情绪陌生得叫她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祈愿(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