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黏在侧颊,她半垂着眼,懒洋洋地道:
“被大人帮了这些次,哪里还能这番生分。”
温清之略一迟疑。
眸光扫过婴浅倦怠的眉眼,见她面色惨白,长睫颤抖不休,分明还处在痛楚未过的阶段,极是难捱的阶段,然言谈举止,却不见半分的弱态,
他心下不由生出几分赞赏来。
如此境遇。
还能保持风骨。
倒真不亏长公主之名。
“只要浅姑娘不嫌清之卑贱。”
温清之取出绢帕,送到热水盆中打湿,之后才递到桃花面前。
“那清之,就冒昧直呼婴浅名讳了。”
挑花接过帕子。
半跪在床前,小心翼翼地为婴浅擦起了小腿上的血痂。
她已经足够仔细。
但帕子触上小腿的一瞬间。
婴浅还是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她尽力让自己分着心,笑道:
“若你这种人,都能和卑贱二字沾边的话,那这世道才是真出了问题。”
温清之沾了满掌的污血,正在用布巾净着手,听到婴浅的话,他动作一顿,眸底的神情有瞬间的晦暗。
“我的出身,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人是否卑贱,和出身有何干系?”
婴浅反问了句,疼意渐消退,倒是有困倦在逐渐上涌,她打了个哈欠,瓮声瓮气地说:
“要看自己的。”
温清之沉默了良久。
他深深望了婴浅一眼,再次开口时,嗓音已有了
第七百九十六章:暴君娇养亡国公主(12)(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