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油。
王助事事以妻子为先、处处以妻子为重,对织作的事一不关心二不过问,每日所思所想无非就是让缣娘开怀。
何止是缣娘,陈氏上下,便连守门的仆役和喂马的小厮,提起这个东床,都无不交口夸赞。
缣娘后来常想,一个这样好的人,为何会突然间变了面目?
又或者那就是他本来的面目……
宣和之乱,距离洛邑不算近的安州也未能幸免,很快卷入战火。
胡虏攻入城中,烧杀轻掠,放火烧屋。陈氏数辈经营毁于一旦,她们于县城的大宅也被强占,只能匆匆回到乡下的老屋避难。
在那场浩劫中,亲眷家仆惨死无数,活着的也被流民冲散,祖亲不久又病故于老屋,只剩下缣娘夫妇和一双女儿,还有两个家仆。
漫长的东躲西藏就此开始。缣娘隐隐觉得王助变了,变得沉默寡言、不再爱说笑,也不再抱两个女儿。
她当时并未多想,毕竟经过那样的磨难,谁还笑得出来呢?
这样的日子过了足有四五年,胡虏终于被赶走。动荡结束,缣娘以为好日子终于要来了。万万没想到,暗无天日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王助先是劝她重开织作,这也是缣娘所愿,可那时的他们穷得只能穿破衣烂衫,又哪来东山再起的本钱?
缣娘也不气馁,她打算一步步来。先辈能够白手起家,没道理她不能。
王助却不信偌大的陈氏没有留下任何继续,任凭缣娘如何解释都不听。
他认定县城的陈氏大宅下定然埋藏着珍宝,可是那里早已成了废墟瓦砾,如今也被新的豪
第103章 枕边豺狼(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