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与上清派交往密切,据张乐瑶的三叔所说,茅山自明中叶,能画出紫符者便少之又少;待到了清际,便是能画出蓝符的也没几个了;而到了如今,上清祖庭三宫五观,百年间能画出蓝符者只有一人。余者碌碌,只能画出黄符。
茅山、龙虎山的符咒之术还能用,而净明派的符咒却没法儿用了。
费景庭若有所思,得道成仙,飞升而去,这飞升去了哪里?天界?何为天界?
目光透过玻璃窗看向蔚蓝的天空,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所谓的天,定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
大法力者便是飞升之后,也可以以自身为桥梁,协助后辈弟子沟通天地;稍有不济者,天地甫一变化,便失了化作桥梁的本事。
费景庭愈发好奇飞升之后的道门前辈都去了哪里,可惜道藏里只记载了前辈们飞升的事迹,从无一例飞升之后又入人间的记载。
某一刻,费景庭甚至有些恐惧。这所谓的飞升,不会是让自身化作天地法则的一部分了吧?
先行得道的法力高深者,抢了最为基础的法则,于是至今仍然能照料子侄后辈;飞升晚了的,只能捡一些边角料,化作不那么重要的法则,天地变化,这些法则便随之消散。
不能想了,再想下去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便在此时,张乐瑶操弄起了横笛。笛声悠扬,似轻声低诉,渐渐让费景庭心中的焦躁平息了下来。
一曲奏罢,费景庭眉头舒展,赞道:“好听,这是什么曲子?”
张乐瑶淡然笑了下,说道:“本是琴曲,被我改成了横笛吹奏,差了些许意思。至于曲名……下次再告诉你。”
第一百七十四章 锻剑(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