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圣人,圣人大笔一挥,选在了立秋这一日统统砍了。
姚杳瞟了一眼法场,秋决每年都有,每年看得人都不少,死囚掉脑袋,都是推到长寿坊外的刑场上,方便城中百姓围观,刀起头落地,起个震慑的意思。
可到底能不能吓住人未可知,倒是看热闹的人一年比一年多,这血呼啦次的,真不知有什么可看的。
她眉头紧锁,今年的秋决格外不同,昨日文书送到京兆府,她瞄了一眼,不止砍得人比往年多上一成,竟还有女眷,看来这圣人过了知天命的岁数后,一年比一年放飞自我,内心暴躁的小宇宙彻底爆发了,太吓人了。
是哪本书上说的来着,脾气大的人都短命,看来圣人想要万岁,还得修修性子。
这些话大逆不道,可姚杳却没有身为臣子的觉悟,自己这身浅绿官袍就像初秋的叶子,长安城中遍地都是,没人在意,她也不在意,端人碗砸人锅,砸的十分开心。
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刀刀催人老,往事却历历在目。
自永安元年,圣人登基,到如今已是十五年的光阴。
十五年间,京城从金陵城迁到了长安城。
十五年间,死去的人不再被提起,活着的人都已有各自的新生。
流光似水,永安元年,圣人刚登基为帝的那一年,二十几岁的姚杳从现代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里,变成了个只有五岁的小姑娘。
一晃十五年过去了,在廷尉府大牢里,对自己有半块烧饼之恩的少年郎,凑银子打点内官,送自己到掖庭里活命的陈家娘子,都音讯全无了,再没有见过了,只怕是凶多吉少。
第四章 岁月是把刀(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