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道。
“明日祭奠朔方阵亡将士!”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规则。
历史上的无数经验告诉李晔,以德报怨,只能换来别人的得寸进尺。
越是野蛮的地区,越是畏威而不怀德。
没有什么比白晃晃的刀子红通通的血更有说服力。
翌日,宗高谷的京观被一辆辆牛车运回。
凉州北城外,风高日丽,从草原吹来的风,清新的令人心旷神怡。
每个人都知道要发生什么,在不太平的凉州,嗢人同样是见惯了杀戮。
就连折逋钵督的家眷们也仿佛认命了一般。
哭闹的是被抓起来的卧底部落,以及当日参与杀害朔方将士之人,加起来一共有五千人之多。
李巨川到底是读书人,面有不忍之色,“杀戮过重,有伤天和。”
“争锋河西,不流他们血,就要流将士们的血,朕就是要告诉河西诸部,这就是抵抗大唐的代价,先威而后德胜,人皆怀恩,先德而后威,人皆怀怨!”
再说这些人也不是无辜之人,手上沾染了唐军的鲜血,就是折逋钵督的家眷,享受了尊荣,就必定要承受风险和代价。
李晔的仁慈是对内,对自己人的,并非不分敌我,他的手落下,横刀也跟着落下,哭喊声戛然而止。
嗢人们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鲜血染红了青翠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