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大概从来没见过我如此挨训,一口饭直接从嘴里喷出,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这才抓紧扒饭不语。
爷爷盯着我说:“拿书来,让小胖(指葫芦)帮着翻译,人家好歹是高中生,瞧瞧你,不学无术,中考有本事把数学考得寡蛋,成何体统?”
我只好低头不语装委屈,一口饭没咽下便跑上楼把《盗鬼经卷》抱下来,没好气地一股脑丢在葫芦面前。
爷爷仗着私塾先生的口吻指着经卷说:“葫芦,此经卷乃我祖上所传,外人轻易休见,不过老夫待你如故,亦可瞻仰其光,不泄露于外世即可,且助默默一臂之力,实是功不可没。”
爷爷曾是走南闯北的算命先生,一腔能说会道的口齿,咬文嚼字出口成章绝非难事。葫芦有所不知,头一回听爷爷讲得官腔有些意外,定了定神也作出博学多才的姿势,学着戏班里的演义,操控了腔调:“爷爷尽管放心,我与默默亲如手足,他不上进,实有我不可推卸之责。晚辈虽才疏学浅,却不吝倾囊相助,必能助他渡过此一难关!”
我听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打得一副好官腔,乐得差点没把大腿给拍青。
爷爷自知失态尴尬,只好变回乡音,拍拍葫芦的手背说道:“么,麻烦你皆了。”
葫芦却刚上瘾,趁热打铁对爷爷说:“你我故人见面,休提客气之言……”爷爷高兴得连声说好,像个孩子似的眉飞色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