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庙祝死于洪灾,街坊邻里都说是他克的。陈酒生长于开明社会,倒是不信这些,两人脾气相投,常常来往。
这年头,市井孤儿大多有贼骨头,曹六的骨头又贼又硬,坑蒙拐骗,自力更生。要么,带着布幡罗盘上街,自称是祖传的麻衣神相;要么,靠几本伪造古籍,天桥底下买膏药;要么,就往鼓楼跑,把痰盂吹出古董的价格。
陈酒四下打量,随口问:
“你这些瓶瓶罐罐,能卖几个子?”
“得看是谁。”
曹六笑着回答,
“要是酒哥你要,随便拿回去腌咸菜;要是肥猪买,尤其是洋人,那就……嘿嘿……”
“看人下菜碟啊。”
“我这是劫富济贫。洋人仗着铁船大炮,许多年来威逼明抢,从咱们这儿夺去银两不知几何,我骗回来的也就九牛一毛。”
“歪理。”
陈酒摸摸下巴,笑了,
“但也有那么一丁点儿道理。”
曹六听了,更加来劲头:
“洋人喜欢咱中国的老东西,咱就给他们做旧的东西;喜欢东西上面的故事,咱就给他们编故事。”
“瞧,这柄鸡毛扇子,诸葛亮火烧赤壁的羽扇;这块石墩子,孙悟空他亲爹;这个破瓷壶,杨贵妃的夜壶,嘿,有些人就偏好这口……”
“停,停。”
陈酒脸一黑,
“别恶心人。”
“好嘞。”
曹六低下头摆弄杂物堆,刚安静了没几秒钟,一抬头,
“酒哥,你出名了。”
“怎么
第五章 死水庙,曹六(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