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苦难,我辈本应该看穿这名利纠葛。那些个人为了混灵珠的下落,把中原大地闹了个乌烟瘴气,我才不愿意同流合污呢。”
胡姑娘咯咯笑了起来,分明不把谢九霄这番大道理放在心上,“您实在是言语了得。”
谢九霄也不羞恼,用竹箫指了指她脚踝,道:“你的金铃倒是别致。”
胡姑娘晃了晃赤足,垂着的红色衣角随风翻飞。大抵是施了法术,那金铃如何晃动都不响,她说:“您若喜欢也可赠您。”
“这大可不必。”谢九霄马上摆了摆手,“只是忽然见到,觉得稀奇罢了。”
残阳渐沉西山,霞光黄里透红,红里透紫,铺满了整片天空,浸染着山色。
谢九霄沉默了片刻,也不吹箫了,胡乱吟唱:“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如此许久,直到胡姑娘叹息道:“这话于我来说,该倒过来。”
知我者,谓我何求;不知我者,谓我心忧。
谢九霄坐到她身边,倚着树干,“看来你是心有所求?”
“所求的也是俗物罢了。”
“你昨日说到了这里就知道接下来要到哪儿去,是因为你在此处找到了线索?”
“确如大人所言。”胡姑娘肯定了她的猜测。
倒也是,这归人冢的义庄无人踏足已久,而江南之地潮湿,秋季常有自海上而来的大风,若不加以修缮维护,莫说四五百年,八成连几十年都挺不过去,如今这曾经的谢府虽是破败,但还算不上残垣断壁,想必是得了什么机缘。
7/谓我何求(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