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声委婉低叹,大约是不想他为难,轻轻抽回了手。
元帝却猛然扣住他孱弱的手掌,被苦役和岁月磨折的,奴隶的手掌。他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动,若有不知情者,或以为是种忏悔。
“陛下,放手。”奴隶平静却执着地将自己从他的阴影里挣脱,沈子约不屑要他虚情假意的悔过。今夜将会很短,他们的确该珍重最后的时间。
元帝依他之言灭了灯,拢住他只剩咯人骨头的肩头。原先沈子约一身风骨,现今只熬得一身苦骨,却也不认输。玉石俱焚,他早该省得。
这么一想,动作便多了几分暴虐。用力撕开他单薄衣衫,沈子约捂住痛呼倒在床上时连床板亦嫌他轻微,并未发出一丝响动。元帝埋首在他身上,试图发现些旧日温情似水的痕迹,或他梦寐以求的快感。然而奴隶只是轻笑几声,当他是个赌气孩童那样抚过他已蓄了英武胡髭的唇,引来一个欲语还休的吻。
他们从来最懂彼此,沈子约冷眼看着,他也不过是厌倦了。厌倦知己相依高楼胜景同览,没人能获准站在他身边,胆敢质疑,就该被折磨到抖如筛糠屈膝称颂。
于是他糟蹋沈子约,如少时肩并肩躲在山石后给老师画鬼脸那样天真,理直气壮,不计后果。并随时准备以无辜者的身份卷土重来。
他没有那样的机会了,沈子约几乎是痛快地想着,报复似地紧拥着身上的男人,像他们还是乱世中两个孤独的少年时那样,从未想象过离弃。
他抬头望向屋顶,故事里的悲哀元帝并没听懂,沈子约再也看不见他的面容了,连同曾经笑谈过的万千山河一起。
——元帝望进他茫茫然
夜访(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