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了,语气淡漠得像是他忘了。
他确实在弟弟的血流了自己满手时忘了前生后日,机械似地过着每一天,但永远想不起来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天宁的尸骨又在何处。
三年来他和岳毅情愿去猜测天宁没有死,岳毅换了一个又一个面目肖似甘天宁的人,是挑衅他,也是狠狠刺痛彼此共同的伤口,当做赎罪,当做不该忘却的印记。
“你前些日子受了重伤,关于甘天宁的事情忘得更彻底了,所以岳毅把我带来给你。”谢春又堆起了惯常的假笑,他交叠双腿惬意地坐在床边,枪口一点一点打在甘天行发顶。
而被无尽轮回的愧疚折磨得如同丧家之犬的男人,只徒劳地嗬嗬作声攀着他的腿,甚至主动将额头凑上他手中黑洞洞的枪管,只为更靠近他一点:“不……不……不!你是天宁,你就是天宁!”
甘天行眼神涣散,手指还反射性地抽搐着,做了个可怖的掐着什么人喉咙的姿势:“只有死过一次的天宁不会再怕我,他会恨我,就像你一样……其他人,他们都不是天宁……”
“哦?那岳毅给你找来的那些被你一并忘了的冒牌货,到底怎么样了?”谢春天真地微笑着,面容和无忧无虑的小少爷一时重叠。
“他们只想讨好我,天宁不会,天宁怕我,他要很怕我才不敢离开我……”甘天行的眼神越来越浑浊,谢春不动声色地把枪放在了他掌心,一根根替他合拢五指:“这条链子上的血,不止一个人的罢?”
甘天行握着枪,眼睛里忽然只剩下微笑的一个面容,他听话地点了点头,谢春笑得更开怀了:“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甘天行疯
回甘3(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