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淋过沥青——
任礼就坐在场边,微笑着看了看他,先是挥手致意,而后便向他走来。
安随云那装满了古柯碱和咖啡因的脑子里一片“嗡嗡”声,他不得调动全身力气回忆某位女作家的姿态,她一生中拍下的每张照片大都相似,微微昂着头,在乱世流离中也要先竖起孔雀的壳来。
他立刻把烟头推离了自己的嘴唇,揉了揉额头挺直脊背,像一根橡皮筋强撑着被拗成弓弦:“好久不见。”
“真是很久了,有十年没有?”任礼笑呵呵地看着安随云,二十岁的他是个讨人喜欢的青年,三十五岁的他是个讨人喜欢的商人:“你居然不抽长龙的烟?”
任礼胖了,不能以任何“圆润”“发福”之类的修饰词掩盖,常年在电视台挑剔地看惯俊男美女的安随云只能沉默着面对他大了好几码的裤腰带,同他握了握手:“就算是赞助商,我也有权利不抽吧。”
“哈,其实私下我也不抽我们公司的烟。”任礼狡黠地比了个手势,不知是不是香烟公司的工作太需要酒色相伴,他眼角竟然已有了细纹:“安大导演,可别说出去。”
——但他的口吻一如既往,安随云揪着头发想了想,还好他至少穿着休闲的亚麻色西装,而不是松垮垮的运动服。
“不会,老同学这么多年了。”安随云顺口道:“你是赞助商代表?我看你坐在预留席那边。”
任礼好像有点惊讶于他也能这样娴熟地同人客套,握着他的手瞬间便卸了力道,从他皮肤冰冷的触感中安随云感受到了他的震惊,但也只是笑,任香烟缭绕,迈开腿为搬布景的编导让了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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