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粗活的长公主遇到了平生最大的困难,手上的线像长了眼睛似的,怎么都不肯规规矩矩从她手里被穿过去。
歪歪扭扭的连理枝和鸳鸯绣了半截,针线全缠绕在一起,尉迟卿狠狠扯断线,冲着被扯断的乱七八糟的线恨恨说道:“跟秦郁一样不听话”
“公主公主”
门外突然传来婢女袖椿惊慌的声音。
尉迟卿没有抬头,又拿起了针线:“什么事慌里慌张的。”
袖椿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地说道:“驸马,驸马他,有人在摘月楼看到驸马了”
“啊”
尉迟卿惊痛出声,针扎进了她的指尖。
袖椿更慌了,捂着尉迟卿的手指不停吹气。
她稍稍抬头偷偷看了眼尉迟卿,尉迟卿嘴巴紧紧抿着,眼眶微红。
“公主,先把伤口处理了,公主,公主。”
袖椿并没有唤回急匆匆出去的尉迟卿,她似是忘却了平日的礼规,大踏步向前,吩咐下人备车马。
摘月楼是京城达官贵人最常去的一处春楼,比教坊司都要火爆几分。
摘月楼离公主府并不远,但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公主亲自来过那里,是以尉迟卿的到来引起了轩然大波。
推开听雨轩的大门,秦郁散漫地坐在中央,举着酒杯,微眯着眼,西侧的屏风后传来阵阵琴音。
只是这曲子有些耳熟
“殿下怎么来这里了”秦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她莫名其妙的思考,也打断了琴音。
尉迟卿气的发抖,见秦郁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胸中的郁气更重了。
八:青楼(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