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里有一段台词我到现在都没忘记,那是祥林嫂经常说的一句话——
“我真傻,真的,”祥林嫂抬起她没有神采的眼睛来,接着说,“我单知道下雪的时候野兽在山坳里没有食吃,会到村里来,我不知道春天也会有。我一清早起来就开了门,拿小篮盛了一篮豆,叫我们的阿毛坐在门槛上剥豆去。他是很听话的,我的话句句听,他出去了。我就在屋后劈柴,掏米,米下了锅,要蒸豆。我叫阿毛,没有应,出去口看,只见豆撒得一地,没有我们的阿毛了。他是不到别家去玩的,各处去一问,果然没有。我急了,央人出去寻。直到下半天,寻来寻去寻到山坳里,看见刺柴上桂着一只他的小鞋。大家都说,糟了,怕是遭了狼了。再进去,他果然躺在草窠里,肚里的五脏已经都给吃空了,手上还紧紧的捏着那只小篮呢……”
我们的演员我也是很佩服她,每次排练的时候,她总是一字不差的把整段话复述下来,每次看她的表演,我都真的以为是祥林嫂来了这里。
就算现在回想起来,祥林嫂的模样也是无人能代替的。
大饼很效率的把服装给我们弄来了,我本来不想参与演出,可是文中有一个坏人,是四叔,全班都觉得我是最适合的,于是我就被拉到了“剧组”里去了,成了一个坏人。
我去,我这从来没当过坏人。
“不要紧,”孟若曦说,“又不是真正的坏人,就是狠狠地说几句台词就好了。”
大饼还给我专门定制了一套衣服,身上有四个大补丁。
“坏人家里难道就这么穷么?”我穿着服装问他们。
他们就笑。
高中(三十三)演出结束(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