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凌湛极少在人前展露的杀招。
骨扇银质的骨边,凝玉的扇面,在梁墨萧出剑的那一刻便被凌湛分离了开去,尖利的扇面如一道银芒直指城楼上。
可凌湛的神态却那样悲怆,落下的几缕乌发盖去了剑一般的眉毛,只那双惯常难寻踪迹的黑瞳,竟清明了一瞬,在眨眼的顷刻,清水化成了泪水,莹泽在他那张春柳濯濯的脸颊,将万般言语都倾注在了这一滴清泪之中,不再言述。
那种爱而不得的苦痛,心如扇刃,割得他隐隐生疼,握着折骨扇的手指关节泛出白印,他紧咬牙根,目光流连,还要敛去深藏眸中的绝望与不甘……
玉扇脱节,灌注内力,他盯着那浮世沉浮的苍穹之下,唯一能吸引住他眼光的人,却见她忽而对着他的方向露出一缕惊诧来,是在为他将会受伤而感到惊诧吗?
这可否作为他珍藏的记忆中,她从未有过的施舍——因为担心他而露出了那样的表情,他竟然有些开怀欣慰,不觉便露出了一抹笑来,连幸福都不经意地溢出来了,这一笑温雅如风,似月光华。
随着胸口上一阵疼痛,扇面亦微微颤动,他回转了眸光,右手至劲而松,玉扇流星般地飞射而出。
银芒破空,直冲城楼。
日光,都被这一击吞噬了光华。
这是倾尽凌湛所有信念和坚持的,决绝一击。
下一刻,他胸口一阵剧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丧失……
梁墨萧在城下看得真切,已是睚眦俱裂。
“琉璃——”这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喊,穿透了千军万马,即便是金戈硝烟,也无法淹没它。
第三零零章:银芒(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