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着琉璃接下这道旨意,夏翾慈才终于松下了绷紧的一口气,可原本支撑着她端坐在此的信念亦随之消散,很快,便自体内涌了一阵眩晕。
只觉得脑“嗡”的一声,眼前的所有人和物都幻化成了重重影迹,在她面前动荡不定地分分合合,颠倒波动。更甚者,心口好似有有一种尖锐锋利的东西,一寸寸地狠狠刺进胸口,让她痛得喘不过气来。
她急促地呼吸着,张大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琉璃接过锦纱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夏翾慈的方向,正好看见夏翾慈的脸色因为她接下旨意后一分一分地褪去了颜色,好像一卷色彩分明的锦绸被清水洗去,层层剥去了刚刚染的染料,褪得一干二净。
“姥姥……”琉璃出口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声呼唤竟失却了声音,她紧捏着手的锦纱,一下子从原地站了起来,大跨步地走到案台后,抓住夏翾慈的衣袖,干涩嘶哑的声音如同从喉间硬生生挤出来的一般,对着台下喊道,“沉鸢,沉鸢……”
这一瞬间,她好似回到了幼时跌落冰湖的无措,如同溺水时一样,大脑清空了所有,转成一片空白,只能抓住沉鸢这一根从岸抛来的绳索,紧紧抓住,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到了他的身,她才发现,这一刻她有多么无助。
沉鸢捏着夏翾慈的脉搏,看着脸色异常苍白的琉璃,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口一边喃喃道,“没事的,没事的……”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那么厚重温柔的声音,虽然她耳一片轰鸣,但他的声音却能在耳边萦绕,竟有一种静心的效用。
琉璃轻吸了几口气,才得以重新看清他此时脸的神情,
第二七二章:宾天(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