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散。
“不喝了,”埃尔闭着眼,“醉了更想睡。”
秦逸云不说话,单手提起黑色的小酒坛,对着嘴猛灌一口。清冽的酒水少部分是淌了出来,沿着嘴角,滑到下巴,沿着脖子,滑过锁骨。
海风吹拂着浸了酒水的衣襟,几乎凉透了心扉。
埃尔的呼吸在海风里越来越弱,嘴角噙着笑,轻嗅着佛爷身上漫星草混着果酒的独特香味。
“我好困,秦。”埃尔梦呓一般呢喃着,微微抬起眼皮,睫羽微颤,入眼的只有浮动的星星点点圣光微粒,还有秦逸云手里的酒坛,“我要睡了。”
“不许睡!”秦逸云的声音好像低声嘶吼,也好像雷霆,愤怒又断断续续的哽咽。他猛灌了一口酒,好像刚刚的嘶哑只是被烈酒灼了喉咙。
“可是我好困。”埃尔的呼吸凉下来,淡笑不变。
佛爷扭头看了一眼埃尔指尖几乎燃尽的雪茄,才扭头看向一望无际的黑暗海洋:“漫星草吸多了,你醉了。睡吧,睡吧……”
清冽的酒水顺着脖子淌进衣襟,淌过胸膛。或许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柔弱情愫混着其中,被掩盖了吧。
终于,那个靠在他肩膀上的人无力地跌进他的怀里,再也没了声息。
佛爷蜷缩起一条腿,上半身躺在黑色的海岩上,周围浮动的圣光星子旋转起来,恍若星河。他似梦似醒摇晃着小半坛果酒,最终呼啦一下扑到自己脸上。
酒坛被甩进大海,秦逸云却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低声嘶吼:“不许哭!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