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管。
孙少平笑着说:“二爸,你来我们家可是冒了很大风险,你的政治前途不会受影响吧?”
孙玉亭摆摆手说:“自家人说这些干啥,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能不管,一笔写不出两个‘孙’字……”
孙玉亭这个无产阶级革命家也有徇私舞弊的时候,不管为了这顿饺子,还是真心想帮大哥家,谁又说的清楚。中国的社会就是这样,讲究个“人情理法”,“人情”总是排在“理法”之前,那些因为“阶级斗争”父子之间划清界限,夫妻之间反目成仇的也不少,但孙玉亭同志还没有那么高的觉悟。
下午吃完饭,孙少平就把自己好好清洗了一遍,顿时觉的一身的清爽。
双水村的人大多数一年四季很少洗澡,全家人觉得这娃娃读书一多,讲究也就多了。孙少平对这样的说法只能报之一笑,前世他听说过这边的一个冷笑话:甲乙两人相邀去赶集,结果甲又不去了,乙就埋怨他:“不去早说,我现在脸都洗了,你又不去了。”
这主要和这个地区的缺水有很大关系,前世的九十年代这里村民的饮水都有很大问题。
少平妈给孙少平烙了几张玉米饼,也算给他改善一下学校的伙食,又让他把剩下的饺子给金波带一些,平时自家的两个小的没少沾人家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