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流,飞速回溯。天尽头炭火一般燃烧,迢递的红焰比往日更加瑰丽。大地比往日还要滚烫,草木不生,赤着脚的奴隶唉声叹气,脚底板被灼烧得长出燎泡。所有妖魔心头都萦绕着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即将发生。戚隐眺望远天,那泼血一般的艳红仿佛可以烧灼眼睛。白鹿低声喃喃:“这是那天……”
“哪天?”戚隐眸子一缩,“该不会是你献祭血肉的那天吧?”
白鹿回过身,去找巫郁离。山坳子里的土路兜兜转转,草坯、树棍搭成的草棚子歪歪扭扭挨挤在一起。他们看见巫郁离站在一个草棚子前,询问兰儿的状况。奴隶们都支支吾吾,目光躲闪。巫郁离锁起眉心,问:“可是病状有什么不妥?让我看看。”他一矮身,就要挑帘子进去。
几个奴隶拦住他,期期艾艾地道:“阿离大人……您还是请回吧……”
“怎么了?”巫郁离不解。
“唉……”奴隶们咬咬牙,狠下心道,“您是不洁的大神巫,会被诅咒的。我们身子骨硬朗,也就罢了,您就不要……接触兰儿了吧……”
巫郁离怔然良久,呐呐道:“抱歉,我忘了。”
奴隶们搓搓手,局促地微笑,目送他转过身,幽魂似的荡回自己的草棚。
“你怎么这么说话,阿离大人会难过的。”
“我有什么办法?”奴隶粗声喃喃,“我有什么办法?”
草棚子忽然一震,大家吓了一跳,有女妖惨叫着跑出来,大声喊:“救命!阿离大人救命!”
巫郁离扭过头,便见兰儿的草棚四分五裂,从里面飞出一只艳丽的飞蛾。这是没有经过驯养的飞廉神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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