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呆,道:“我可以学。”
阿芙没再吭声,天地静静,只有廊上雪花簌簌的声音。扶岚仰起头,正瞧见阿芙白皙的侧脸。天光底下,那双氤氲的眼里有他看不懂的情绪,很多年后他才知道,那是深深的思念,还有深深的悲哀。
狗崽爬进她怀里,抱紧她,道:“娘亲不要难过,我们有哥哥,有猫爷,爹爹不下凡也没关系。”
“说的对!”阿芙深吸一口气,搂紧扶岚和狗崽,“哪那么多工夫想他,老娘还得挣钱养儿子喂猫呢。”
她忽然跳到雪地里,就那么光着白嫩的脚丫子,疯婆子一样跑起来。这个女人就是这样,表面上温柔和婉,其实疯起来不管不顾,妖魔鬼怪都怕她。她跑到发髻散了,黑亮的头发飞在苍茫的雪花里,她一边跑一边把手圈在嘴边,对着天空大喊,气势如虹,威风凛凛。
“狗男人,都给我滚!老娘自己活!”
第16章 说剑(一)
石子路踩在脚下轧轧作响,扶岚背着戚隐穿越篱笆,头顶是参天大树,叶子扑剌剌翻飞,像藏了许多拍着翅子的鸽子。扶岚回了屋,把人放上床,食指一划,墙上的符咒黯淡了几分,余下一点点温煦的橘光。
这小子听故事听到一半就昏昏欲睡了,扶岚只好背他回来。朦朦的光晕软化了他的眉目,闭着眼,疲惫又安详。扶岚蹲在床边看戚隐,分开将近十三年的时光,凡人记性不好,年幼的记忆尤其难存,明明小时候拉着他的衣襟叫哥哥,还在他怀里流眼泪,现在却一点儿也不记得了。扶岚静静望着他,有些低落。
戚隐好像梦见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口中很轻很轻地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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