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悯……”
“够了!够了!”太上皇干涸地眼里竟然流出泪来,睁眼绝望地看向眼前朝思暮想的模糊容颜,许久,颓然颤声道:“朕从前遇见的女人,皆是百依百顺,朕喜欢你古灵精怪的性子,却又希望你能像那些女人一样温柔体贴,是以总想压制你倔强的性子,终究铸成大错……初妍,若是来生还能再见,能否……教朕如何懂你?”
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帝王卑微乞求的神色,谢夺眼里的怨愤渐渐消散了,低声问:“我教你,你愿意听从么?”
他迫不及待地竭力抬起头:“朕愿意!愿意!”
烛光摇曳,他干瘦的脸容上,浮现起初次遇见杨氏时的神色——
年少的皇子,浑身散发着故作威严的冷戾,却在与那少女视线相撞时,眼里极力维持的威严被突如其来的羞涩压迫得溃不成军。
他好像听见了杨氏傲慢又狡黠地嗓音。
“好,那我教你。”
太上皇驾崩之后,新君的登基大典不能继续拖延。
谢夺来不及与从前的自由告别,便浑浑噩噩地正式登上皇位,开始了每日寅时早朝,批改奏折到子时的绝望生活。
哪怕没折子批,太后也不准谢夺离开西苑朝房,必须坐到半夜,才能回寝殿歇息。
登基一年内的详细情形会被载入史册,此后史官虽然也会记录皇帝每日作息行程,但这部分记录很少会有人追究,相对可以宽松些。
兄弟们都说:“咬咬牙,一年很快就熬过去了,而且过一两个月也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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