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纸墨给他,要他明早练完了今天习过的字再过来,那孩子像得了什么宝贝一样地捧着出去后,青年才嘘了一口气在桌前坐下来,像是有些疲惫地揉着眼角。
苗临回来的时候徐安正歪在榻上假寐,他平日里有午睡的习惯,今日倒是被事情耽搁了未曾休息好,一到傍晚就有些支撑不住。
苗临在长榻面前跪了下来,怕他饿,又不愿吵醒他,百般的为难最后消散在那双主动睁开的墨瞳里。
徐安像是睡得有些迷糊,朝他扯了一个浅浅的弧,张开手任由苗临抱着他一起挤上软榻,一手搭着背脊轻抚。
你要是太累了的话,以后就不让那孩子过来吵你了。苗临如今对待徐安可真的就是含着怕化了,一回来就看他这么疲倦的模样,简直要心疼坏了。
不,不累!徐安毕竟有过被苗临养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做的经验,难道让他有点别的重心他很珍惜,也很气恼苗临是不是说话不算话又想囚禁他,一时间语气就有些急躁,刻意往下压了声线:你答应过我的!
好好好,你别急……苗临真怕他一不小心把自己翻下长榻连忙把人按好,抱在怀里哄孩子一样地薅着脑袋,略一思索后才开口:这样吧,你以后还是照常吃过饭后稍微歇一会儿,我让他未时再过来,别吵着你休息这样好不好?
徐安没有答腔,但却安静下来,闭着眼睛又趴回苗临的胸口上。
黑龙沼多潮,时节入了秋后依然有几分馀暑未消,徐安就这样慵懒地赖在苗临舒适凉爽的怀抱里,听寒蝉晚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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