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明月就铺了床在地上。床很硬,地也硬,薄薄一层折磨得他骨头疼,翻身侧身辗转反侧。
顾深每次路过卖家居床垫的店铺都会上前摸一摸,用手压一压。
“要买吗?”
他微抬起头。“我…看看。”
“别给我摸脏了哈。到时候喊你妈老汉给我买回去。”
看了一眼纸片上写着数字:2199。他缩了手,不再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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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重点栽培的是哥哥顾隐。顾隐上学,他送他上学,顾隐读书,他看他读过的书。顾隐考试,他也做卷子练习。家成为他的学堂,他是自己的老师。
或许因家世贫惨,上天给兄弟俩开了扇天资聪颖的窗在学习上远跑。
临到交房租那日是他每个月都会做的噩梦,因为顾雷要喝很多酒去散解金钱的困扰。喝醉的顾雷是他的最怕。
“你过来。”
“老子喊你过来!听不到吗?!”
他被突然提高的声音身体猛地一抖。
男性富有的愤怒攻击旨在施加对方痛苦和伤害,酒精放大了醉酒者的负面情绪。
他的声音越来越洪亮,满脸通红,面色骇人。“日你妈的狗东西,光晓得吃吃吃,屁用都没得!就他妈个寄生虫!生下来只晓得吃老子用老子的,书也读不成,出来啥子文化都没有,看你以后挣得到啥子钱给老子养老!只晓得花钱,他妈的养个废物!”
他沉默地站着。
他想:养孩子原来只是为了防老。
沉默只是家长的火芯。顾雷见他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气得猛地把酒瓶摔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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