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端的妖怪是何关系,宗门的口信已经催得太急,你化出一只传信灵鹤,如往常一样认真的录入:“明日归。”
你想等狐妖前来时先拒绝他的邀约再前去茶楼,君子不疏于礼,你虽是女子,但继任了少主之位,被作为男子培养也是不可缺少的。
往日那狐妖会驱着马车来邀约,金色流苏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常常是青绿的折扇挑开那荆紫布帘,就有仆从在楼下唤你,你或在擦剑或在调息,听见那唤声并不应,从窗口窥见那人满是雅痞的笑。
狐妖的笑颜真是世间难寻的不治之症,你此刻擦着剑,却满脑子都是男人舒展的面容,总是多了几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境。
直到阴云沉沉,烛光折在被拭得雪亮的剑身上,你脸色比那层层迭迭乌云还要浓上几分,就连灵剑都被你吓得安分了许多,甚至在你满脸的阴翳下颤抖着,刀光滑过你的指尖,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他今日没来。
你心想,提了剑前往那已经打烊的茶楼,黑暗中满城灯火微弱,你熄灭的烛芯在身后延伸出袅袅的白烟,轻易就在黑暗中失了踪迹,像是狐狸狡猾的尾巴。
店家已经打起了瞌睡,只因为还差小半个时辰打烊才强撑着眼皮守夜,他听见楼上有脚步声慢慢的踏下来,听起来是一位修行极高的侠客,脚步声轻得像夜游的猫。
他没有睁眼仔细看,只恍惚看见一个朦胧的白色影子,所谓高洁者好像总是离不开白衣,他不耐烦的嚷道:“将要打烊了,一会儿可不迎归客,还是早些歇下罢。”一手拨弄那整齐的算盘,将那圆滑的算珠左右拨弄,弄出算不得嘈杂的碰撞声。
VìyzωǒM 拈花欲染尘(5)(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