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资本家的骨血。
范小琳要去上班的地方是一家不大的纸箱厂,当她挺着个肚子走进厂房的时候,发现有很多双同性的眼睛都像锥子一样朝她身上扎。女人并不怯惧女人,女人一旦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什么也不会在乎的,包括她原先一贯惜护的自己的身子。她眼中的厂房实际上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工棚,工棚的正中央固定着一张矮矮的但却面积很大的长方形木板工作台;工作台四周围着一圈长条凳,条凳上坐着几十个不同肤色不同鼻子眼不同个头不同衣着的女人;每个女人手里都握有一把短把毛刷,她们的工作是用毛刷蘸着工作台上小圆桶里的糨糊糊出一定规格的纸箱,然后按规定摞放在每个人身后写有标号的空地上。范小琳手里攥着工作队队长写给她的那页纸四面张望正不知交给谁的时候,从厂房一个角落的小套间里走出一个矮矮壮壮皮肤黝黑年龄大约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男人招手让她绕过去,木着脸伸手要过她手中的纸页随便瞅了瞅,很快就将目光盯在她憔悴的脸上,然后又将目光渐渐往下移,到达脚踝后又向上移,最后停留在她腆出的肚子上。男人皱着眉头说:你找个空位坐下吧!从此,范小琳自食其力的生涯就开始了。
三个月后,范小琳在她自食其力人生极端困苦的日子里生下了自己的女儿。她生产时窗外青翠的柳树上落着一只黄绿色的鸟,并且那只鸟不知何因总是啼叫。前来帮忙的姐妹认得鸟说那是莺鸟。范小琳这时就记起女儿应该姓柳,于是一个非常美好且具诗意的名字就与这个命苦的女孩形影不离相伴终生了。
随着小柳莺一天天往大里长,范小琳倒像是有了人生寄托精神越发轻松起来。本来她就是天生丽质
第 4 部分(4/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