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在俞姐娓娓动听或者可说是喋喋不休的叙述中已经是晚间十点了。他故作幽默地说俞姐咱们今晚稿子就修改到这儿吧说不定你的丈夫你的儿女这时候正在家里热火猴急地等着你回家回去晚了他一动怒说不定会打电话指示区保卫科派人四处寻找你呢!他觉得他的这些话说得很得体又很到位说完后便等着俞姐张开她那似开非开花骨朵似的两角向上翘的小嘴露出她那细瓷般的小白牙笑出声来。俞姐是笑了但脸上却没有出现笑容那短促的笑声没有从嘴巴里笑出来而好像是从她的鼻腔里哼了出来。俞姐说谁也不会热火猴急地等你俞姐找你俞姐你俞姐的孩子们九点钟都已经按时就寝上床睡觉了这是你俞姐的丈夫从小就给他们训练规定的雷打不动的军事化作息时间再说那个人从来就没有关心别人的习惯他这辈子没文化斗大的字不识一升在官场上从来就没有任过正职但他也不生气时刻服从党的安排他最近倒是特别喜欢别人送给他的那只百灵鸟那是他的患难战友从山西他们共同的老家带回来的他常常对着那只百灵鸟发呆他已经五十六岁了不再对女人感兴趣了我们已经分居三四年了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得到过他作为正常男人应该给我的那种我需要的有滋有味的东西即使在他青壮年的时候他也没有认真研究过我的精神需求我对他早就没有奢望了他在男女方面什么都不懂我吃够苦头了我敢肯定他现在早已经关死他的卧室门仰面躺在床上蒙着被子打着呼噜鼾声如雷震天动地了。俞姐说罢又笑了,这次笑声是从嘴里发出来的,并且露出了那口细瓷白牙,但面部表情不很丰富,笑得虽然生动但却有些勉强,他认定那笑中深藏着人生的诸多无奈与失望;甚至释放着一种隐隐约约的悲惨信息。最后俞姐说好吧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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