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病初愈,眼底泛着血丝,脸色惨白如纸,鼻翼和印堂却带着病态的黑。
他不碰茶杯,只怔怔地盯着我。我看不清他的情绪,像是伤感又像是气愤,似乎又带着些不舍。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得缓缓垂下眼帘:“是想问我什么吗?”是要问叶苏。
在喜欢自己的人面前纠结单身与否的问题,总显得太过暧昧。若他问起我跟叶苏的关系,不如干脆说他是我情郎。
然而云天问我的却不是这个。他木呆呆地坐着,目光闪烁,好像那里头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刀剑相交,迸发火光无数。
良久,他终于缓慢地、疲惫地开口:“你之前,是叫做春红么?”
我沉默,继而苦笑:“是。”
他终于还是知道了。
云天瞬间红了眼眶,半晌艰难发音:“你就没什么要同我说的?”
我摇头:“这个名字代表的一切,我虽不愿接受,却不得不承认,你听到的,都是真的。我是脱了籍的娼妓,来到这里买了个良民的身份,是为了重新开始。”
他却仿佛没听见,只是看着我,一字一顿:“你若说不,我就信。”
我别开眼睛:“抱歉。”
他猛地伸手抓住我肩头,迫使我看着他,一向温和的面孔有些狂躁,咬着牙:“你是弃妇也好,是寡妇也好,为什么偏偏是……”那个词,他竟然连说都说不出。
我讽刺地笑:“原来身份是可以选择的吗?那么我希望我生在小富之家,父母恩爱,吃穿不愁,不用为生计奔波劳累,即使遭遇荒年,爹娘也不会狠心弃我而去。”
云天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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