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大楼的金属边缘刚好反射了一束太阳光,看起来那么傲慢。他发自内心地讨厌这座城市,讨厌陆家嘴那些庞然大物,讨厌外滩的喧嚣,讨厌新房的房价和那些老弄堂的脏乱,他觉得那是种讽刺,总之他讨厌这里的一切。如果不是季朵在这里,他一辈子都不会来这里。可他还是来了,他要证明给季朵看,证明给所有说他在上海活不下去的人看,他不比别人差。
他不比别人差,不是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可怜虫。在心中重复着这样的信念,陆海洋听到嘎吱的声音,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是自己在咬牙。
下午陆海洋还要去上班,他在南京路上找了个导购的活儿,工资不高,好在能和店里其他人一起租房住,将就着能应付生活。上班前他特意拐去了维今的房子,看到新漆那么快就刷完了,他心里的火非但没熄,反倒烧得更烈。
他绕到房子的背面,捡起一块不小的石头,拼命朝二楼窗户甩了过去。砰的一声,半扇玻璃都碎了。陆海洋拍了拍手上的灰,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刚好在工作室做打扫的维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块石头吓了一大跳,他当时离窗户很近,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了脸,飞散的玻璃碎片在他的手背和胳膊上划了两道伤口,所幸都不深,但血还是很快流下来。
他站在窗户破洞前往下看,已经看不到人了,但他知道是谁。维今小心翼翼地拾起玻璃片,查看石头有没有把桌上的工具砸坏,之后下楼清理了手上的伤。他试着反复张握拳头,还真是有点疼。
稍稍考虑了一下,维今做了个决定,这次的事就不告诉季朵了。
空旷的会议室里不停响起嗒嗒嗒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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