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是那种烟味有些呛人的黑炭,临睡前宋芜便把它熄了。这会儿帐子里阴冷得像是站在梦中那片冰雪地里一般。宋芜深吸了两口这冻得凉人心肺的空气,搓了把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只双手覆上双眼的时候,才觉得眼中止不住地起了涩意。静默了片刻,一把掀开床铺,走到临睡前净了把手脸的水盆前,吸了口气便把整张脸埋了进去。
早已冻得起了冰碴子的清水,刺激着宋芜的每一根神经,捏着盆沿的手指像是要把这铜盆捏出个坑来才罢休。瘦削的肩头,不自然地抖动着。
对不起,我食言了。宋芜心说。
待她把脑袋从水盆里抬起,脸上发上挂着的水珠顺着脸颊滴落下来,那眼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冻得,红得连平日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也衬得满是红丝。
宋芜盘腿坐到了昨日夜里叫人拿进来的那一小堆头盔跟前,取出匕首,一笔一划地刻起来。神情冷肃,这夜再无眠。
宋芜无意再拖延,早已订了这日傍晚前去云岩山。待手上的最后一个名字刻完,便走出营帐伸了个懒腰。
活动腰身的手刚举起来,哈欠都才打了一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