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对他来说，人生的悲惨就是不该秃头的年纪秃了头。
所以——
暑假时他就背着全系同学去染了个黄发，大概是希望同学们能把注意力转移到他时髦的发型上，而不是白秃秃的那一块。
“看什么？”一男生问。跟着看过去的众人也是不解，不是早就知道立三栋弄了个炸毛的头发吗。
那女生啧了一声，“不是让你们看立主任！看朝主任走过去的人！”
那人敛着眸，就像他所说的一样，是去打个招呼；对主任说话时，那人黑发发丝被镀了层月光，整个人存着点疏冷。
“是我们系的？”
“不是，是计算机系的，不过开学了就是我们系的了。”
“啊？”
“计算机系的苏御啊，你们不认识？我之前在奖学金名单上知道他，挺厉害的好像。”
时宜班上的男生大概是被女生给传染了，越聊越起劲；时宜对学校同学间的事一向不了解，她觉得有些无聊，随便拿了罐喝的，悄悄起身走开。
舒朗的月光铺洒下来，将地上的细致的薄沙照射得泛白；远处的晚潮进进退退，卷起了几层俏皮的小波浪。时宜百无聊赖地边走边散，晚风闯进喉咙里，感到有些口干舌燥，她拉开手中饮料罐子，才发现自己拿的是啤酒不是可乐，她又折回去换回了灌可乐。
她再走到原位置时，靠近水边不远五米的位置多了道长长的人影。
苏御手指捏着手机，微微凑近耳边，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时宜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来他有些烦躁。
然后就听见他似是嘲讽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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