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黄琴也装瞎,吃到嘴里,吧嗒两下,润胃细无声。
这天爹接了个电话,刮了胡子,往脸上抹了一层白白的东西,黄琴闻到一股蜂花膏的味道。她看着爹穿了一件白衬衫,套了件灰色的羊毛衫,外面又穿了件羽绒服,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裳,果然有那么些道理。爹这么一装扮,连黄琴都不由不叹,枯木逢春啊,枯木逢春。或者这木一直没枯,只是在娘这里天天板个脸而已。
爹很快走了,黄琴却一个人忧伤。她觉得娘应该是知道的吧,否则不会那么交代她。想着想着潸然泪下。
电话又铃铃铃响起来,黄琴响到第五声才去接。找她的人不会打这个电话。她不耐地接起,却不说话。而对方似乎猜到了,也不吭气。两人就各据电话线一端杠了一会,电磁流细细地沙沙响,听到黄琴耳里有点痒。她把电话扣了。没走两步,又响,黄琴拎起来,没等迸出“神经病”三个字,对方轻轻笑了笑,先挂断。
你……也……太不讲究了吧?
黄琴琢磨了一下,立马收拾了一下自己也出门了。大门锁死,带了保温杯,准备再次进行乡村深层次瞎转悠。
一辆沃尔沃很恰时地停在她身边。
驾驶室的车窗很快降下来,揪住了黄琴擦身而过的衣袖。
我们聊聊。丁建先说。
黄琴背站着一会,想今天点儿有点不顺。刚才那电话一定是这小子无疑。她也不进车,转了转头,眼睛盯着车轮胎,不作任何的表态。
丁建下来打开车门,让黄琴坐进去。黄琴不进,倚在墙边,拢着自己的保温杯。
要不去你家?男人自己找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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