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那里兴许就是宁江府地界的第一个驿站。四匹驿马实在跑不动了,他们只得下了马牵着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天黑的时候赶到那片房屋跟前。
眼前就是一个土坯墙围起的四方院落,十几间破败的茅草屋,门口两盏褪了色的破灯笼,千疮百孔,如果不是正好今日没有一丝风,估计都点不了亮,上面依晰可辨四个大字:临界驿馆。
不出所料,果然是个驿站,只是太寒酸了,真心当不起驿馆二字,不过在这千里荒野里,能有个歇息的脚店就已经不错了,实在不敢奢求更多。
四个人推开虚掩的扉门,五间正屋和八间左右厢房里灯火通明,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看来里面已经有人入住了。就在他们步入院内的时候,一股子草药味儿直钻四个人的鼻腔,程仲甫是医术世家,轻轻一嗅就知道是雄黄的味道,这可是有大毒的虎狼之药,医者轻易不给病人使用,也不知道是何人得了什么病非要用此药医治。
众人正在暗自思量,只见一个身穿皂衣皂裤的黑瘦驿吏,手里捧着一个圆口药罐子从炊屋里出来,看样子是正准备往厅堂里送的,扭头看见他们一行四人从门外进来,手里牵着耷拉脑袋的驿马,一眼就看出来是赶路的官宦之人。
黑瘦驿吏咦了一声,赶紧快步走过来说道:“各位上差,不好意思,本馆已然客满,请恕卑职不能再接纳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