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长布条,时下大多数当兵的还是用自己的腰带而不是配给的。
“废话真多!快,想活命叫你干嘛就干嘛!”霍小山也急了,因为已经有貌似幸运的人冲到了沙洲上。
憨子不再问,终于抽出腰带系在腰上,同时嘴里还说着“我怕凉水抽筋,你要能逃命就别管我。”话音未落就被霍小山伸手一拉,转身扑到了冰凉的长江水中。
后面不断有人冲上了沙洲,很快,本就不大的沙洲上就挤满了人,连那本有近两人高的芦苇垛都被挤入水中。
和那些刚才被踩死和溺死的人相比,他们算“幸运者”了,但他们的幸运时间也只是刚踩到沙洲上的片刻,随后这些刚踏上沙洲的“幸运者”就又被后面冲上来求生的人挤下沙洲,变成了不幸者,发出溺亡前的呼喊。
终于岸上再无国人。
那个日本军官从始至终都面挂微笑,仿佛在大剧院里看一出好戏。
当他看到只有沙洲上才有站立的中国人的时候,脸上淡淡的笑意突然变成了野兽般的狞笑。
他戴着雪白手套的手一挥,十几挺歪把子机枪一起响了起来,惨叫声与枪声同时响起,倒下的人们就如被镰刀收割的芦苇
此时已是黄昏,原本阴霾的西方天际不知何时亮了,露出一丝泣血残阳,如同还未被长江水荡尽的亡者的最后一缕血迹。
在日军机枪响起的刹那,已经游的很远的憨子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正见那沙洲上人如草割。
他同时看到霍小山正游在他身后并没有象他那样回头看,霍小山的表情专注,溅起的水花中他紧抿着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一五七章 过江(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