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草。
裴一鸣伸出手捂住了眼,好像只要这样,自己的狼狈就不会被看到,可许是遮挡不严,又或是此刻的眼泪太多,竟从指缝间涌了出去,他清楚地感觉到手心的湿润,可现在好像没有办法做个男子汉。
放下手时,裴一鸣的眼球里红血丝像是又多了,他呆呆看着前方茶几上放着的彩色相框,眼泪下一秒就又要出来。
“喂。”处于男孩和男人之间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要人听得分明,“你活过来啊,你不是每天骂我骂得很开心吗?那你活过来啊,你不是很了不起吗?你说了什么事情有你在都不会有问题的,可你人呢?”
起初有些颤抖的声音渐渐化为咆哮,他站起来冲着那照片上到现在还笑得一本正经的男人吼得歇斯底里:“你现在来骂我,我不和你吵还不行吗?你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下。”说到最后,他一点点地蜷缩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隙,头埋在双腿之间,眼泪一滴一滴地打了下去。
“爸,我……我想你了。”进了叛逆期后,一直抬着下巴看人,天不怕地不怕的臭小子,头回像父亲认了输。
可这一回,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张冷冰冰的照片,那个被他叫做爸的男人,早就在三天前,便已经失去了呼吸,然后裴一鸣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推进了火化炉,成了一捧骨灰,然后放进那盒子里下了葬。
几日之内,这个无忧无虑的大男孩,变了太多。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无声的房中,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能吓得人一激灵。
裴一鸣有些恐惧于拿起手机,他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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