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者,取消宛妗与定王的亲事,二者,冯家上下臣服于孤。如此而已。冯卿若能做到,孤随你改姓。”
她抬头,看愣住的冯观文,冷笑:“如何?可使得?”
“殿下说笑。”他恢复一如既往的散漫神情。
不归合指:“孤是认真的,但你根本做不到。冯卿以后不用再来了,来了,就想想孤说的这两个条件。你跨不过一座山,就不该起越岭的念头。”
冯观文轻笑:“殿下好生狂妄兼无情。”
不归指尖一动,没有否认。
半个时辰后,她推掉了剩余的要务,回了广梧。已是饭点,那少年还没有回来。
唔,是时候上马甲了。
楚思远留在人走室空的国子监独自看书。秋风自窗外吹来,携着一朵残瓣打在他翻页的手背,飘落在晦涩的兵书里。他捡起花瓣轻搓,随后腾向窗外,正要把残瓣抛下,看见了不远处一个黝黑纤细的内侍。
楚思远看了一会,笑容扬起,向那人招手:“燕回!你过来一下呗?”
燕回张望了四周一圈,才抬腿跨过小径的花栏,踩着绒草抄着近路,穿过纷纷落叶消花来到他窗口:“思远还不走?”
“再待一会。”他笑道,“你张手。”
燕回摊开薄掌心,他垂拳悬上,松指落下一片残瓣。
“嗳,送你个落败玩意。”
燕回微微睁大了漆黑的眼睛,看着他额头上不甚明显的包,眼睛有些沉,随后把那花瓣收进怀里,轻笑道:“多谢思远赠我一片秋光。”
楚思远觉得有趣,笑起来:“你这人,真是傻得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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