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前曾忘了尊卑,言行有失。王爷错觉我是藏玉石,其实奴婢不过只是这块拙石。”
她轻声:“你是天潢贵胄,与我从来不同。自由在外,牢笼在内,我是笼中寻常野草,离不了,而你不是。我是你研究不透的机关,你琢磨了这样多年,新奇了这样多年,如今我来说开,王爷晓得关窍了,解开了,便转头吧,不必回头了。”
“你我也不过是这块石头,徐徐磨之,到了最后也便磨到头,磨成粉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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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神思恍惚地走出养正殿的时候,看见楚思远正在门口等她。
不归脚步一顿,快步上去:“夜色凉,你怎么来了?”
楚思远轻叹:“你怕冷,怕黑,我不怕。我想来带你回家。”
不归眼睛一颤,刚握紧了他的手,后头又传来声音:“哎呦,真巧了,奴才刚要去找四公子,没想到您自己来了。”
楚思远微楞,看向贾元:“您有事找我?”
贾元弯腰:“陛下想起了点事,想找您说说。”
不归握紧他的手:“舅父他……”
“没事。”他拿拇指摩挲她的手背,“阿姐不用担心。你先回去休息,我后脚就回家。”
他朝她轻笑,而后跟着贾元进了养正殿。
不归总觉得不安,固执地在门外等他。
没过太久,他出来了。
“鱼儿?”
陷着半边阴影的楚思远抬起头,黑悠的眼睛在看见她的瞬间动摇,很快如常。
“没事。”
不归向他走过去:“舅父同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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