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脚下已是满满的红色粘腻和记录员惊讶的表情,一把支起早已瘫软下去的杨沫,就把她抱了出去。
杨沫感到下腹的阵痛慢慢加重,仿佛真的有把利刃在里面硬生生搅动似的,慢慢就要割下她的一块肉来,双腿间的热流还在涌动,杨沫躺在雪白的床单上,意识有点涣散却还没完全沉默,眼皮浮浮沉沉间,就听到外面一个模糊的声音说到:“是意外流产,问题不大,但是病人一直在流血,估计是宫内胎盘组织脱落得不够干净,要赶紧送正规的医院做清宫处理,不过奇怪的是,她怀孕不满10周,照理流产也不会出这么多的血,好像是油什么药物起了作用,不管怎么样,赶紧送医院吧,这里条件有限,做不了的。”
杨沫听着外间的话,意识反而清醒起来,心里的痛楚包裹住身上还阵阵发作的绞痛,就逼迫着眼泪一股脑地跑了出来,死扣着床沿的手慢慢抚上自己的小腹,另一只手已经忍不住堵住快要痛苦失声的嘴。
杨沫感觉到床边坐下了一个人,泪眼朦胧中再也不管来人是谁,只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襟,脸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明晃晃的电灯,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
“恶先生”一把抱起几近昏厥的杨沫就往外间走,边走边怒气冲冲地说到:“开车去,这就送医院。”
“范处,这不合规矩……”对方似乎持反对意见。
“规矩个屁,出了事处分我。”“恶先生”大吼一声,对方再不敢多说半句,急急就去发动了车子。
杨沫感觉自己仿佛融入了那片纯白中,绝望变成一滩温暖的湖水,只是包围着自己,梦里那些纷乱狰狞的脸终于都消失了,自己慢慢走进那片未知中,
第四章(19/69)